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 非洲赞比亚 现代与荒漠的拉锯战
 
我们太过习于从电视画面、电影、摄影作品中认识非洲,久之对它形成一种既定的印象。虽也深知现代文明无远弗届,连深山部落亦不能幸免,却仍会下意识地想像,非洲生活一定是草原、荒漠、野生动物;原始、落后,却单纯自然得多,与我们的都市文明,是很不同的世界。

尽管对于那种单纯、自然,心怀着的是尊重,甚至欣羡,难免还是一种偏见。

体验更真实的非洲

第一次踏上非洲大陆,就来到非洲最贫穷的国度赞比亚。这不是一次观光式的旅游,而是随援助团体乐施会(Oxfam)去考察扶贫项目,我因而看到更真实的非洲。

甫抵首都卢萨卡,走进一家快餐店解决午餐,虽然不是叫得出名字的那几家美式连锁店,但从装潢、制服、菜单,到汉堡、薯条、炸鸡等食物,都是我们所熟悉的快餐店格局。快餐店隔壁,是影像出租连锁店百士达(Blockbuster),再过去,是美资大型超级市场。

考察的地方都是偏远地区,没有所谓酒店或者旅社,我们必须住在邻近的城市。Kitwe是赞比亚第二大城市,看起来更像个市镇。这里有乐施会的办事处,办公室里,赞比亚人也是人人对着一部电脑工作,人人拥有一个电邮地址,外出时同样靠手机联系和安排事务。

80%以上人口 生活在贫穷线下

有一点与我们所熟悉的世界很不同——这里地广人稀,每天必须坐五六小时车程来回于城镇和村落之间,每当车子驰离了城镇,车窗外的景观,开始变得像在哪看过的非洲摄影集作品。几天下来,在赞比亚的公路上驰骋巅簸了近30小时,我脑海中浓缩出一部属于非洲的公路电影:笔直延伸的公路两旁是无尽的荒漠草原,蔓草和灌木之间偶尔出现茅草屋或土房子的聚落,树下乘凉的人们张大好奇的眼睛,目送车子载着陌生旅人急驶而过,他们的脸孔,黝黑发亮。

但即使在偏僻的村落,放眼望去只见茅草屋、土房子、农田、树林,及远处的草原,生活的贫瘠简陋可想而知,村民对现代事物也绝非一无所知。拜不负责任的政府和连年饥荒之赐,赞比亚有百分之八十以上人口生活在贫穷线下,长期在此地进行人道工作的国际非政府组织非常多。他们不但送来物资援助,也带来了人权、女权、公民权、环保、有机农耕、可持续发展等等现代社会的概念,目的是希望赞比亚村民最终能够自立更生。

在一个叫Twashuka 的聚落,村民大部分原是铜矿工人,在国营铜矿业私有化之后,丢掉了工作,同时也失去国家供给的住房。走投无路之下,在荒郊野外找到一片地,垦荒种植,打算安家落户,以农耕为生。但是混乱的土地政策,令村民无法申请到合法土地权。当地社区组织的一位青年,带领村民向当局请愿,政府官员无动于衷,他又带着村民上街示威,被警察捉起来,不过他熟知公民应有的权益是什么,警察也辩不过他。几经波折,村民的土地权申请案终于在进行中。青年以浓重口音的英语向我诉说他的抗争过程,他穿着的黑色T恤上,印着一句口号:Housing is a Human Right。
 
 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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